途中
发布时间:
2020-02-16
来源:
河间站
你听过那首歌吗?“暮冬时烤雪 迟夏写长信 早春不过一棵树。”我觉得这句话写的温柔极了,温柔的是在恰好的时间节点遇见恰好的你;温柔的是纵然走过万水千山,任凭时间兜兜又转转,你还是会轻抚那阵风,踏过那条路,悄悄地在我耳边低语。
从前车马很慢,书信很远,一生只够爱一个人。或许是迟夏树下乘凉时我给你写的一封厚厚的信,绕过天南水北,带去我对你的思念;或许是绿皮火车响了一次又一次的汽笛声,将我带到你的身边;或许是冬日里随风飘落在指尖的一片晶莹的雪花,此时的你也恰巧因为想起我而微微勾起嘴角的微笑。
时光荏苒,连同着世界都在改变,我们还站在同一片土地,头顶仍是相同的天空,却不再是相同的风,也不再是相同的雪。
我没见过南方的雪,但我想它是深情的,悄然将整个城市笼罩;它是缱绻的,静静的停留在人们的发间。城市的霓虹将这雪都映的生动了,仿佛这被雪覆盖了的城市的静谧只是她倏尔回首的惊鸿一睹。谢灵运曾写到“素雪纷纷鹤委,清风飙飙入袖。”可见南方的雪也是冷的。素雪温柔的落下,又从丝丝缕缕的缝隙带来属于它的温度。南国的雪啊,最适合思念。岁月纷纷而过,南雪飘然而落,你闭上眼,一如年少模样。
相较起南方的雪,北方的的雪就显得粗狂了太多。伴随着呼啸的寒风,勇猛且肆无忌惮的倾泻而下。鲁迅曾在《雪》一文中描写道“朔方的雪花在纷飞之后,却永远如粉,如沙,他们决不粘连,撤在屋上,地上,枯草上,就是这样。屋上的雪是早已就有消化了的,因为屋里居人的火的温热。别的,在晴天之下,旋风忽来,便蓬勃地奋飞,在日光中灿灿地生光,如包藏火焰的大雾,旋转而且升腾,弥漫太空,使太空旋转而且升腾地闪烁。在无边的旷野上,在凛冽的天宇下,闪闪地旋转升腾着的是雨的精魂……”
这样想来,北方的雪更适合遗忘。凌晨五点的街上覆盖的是厚厚的一层从傍晚开始倾洒的雪,白茫茫一片,望不到尽头,也找不到方向。没有春暖,也没有花开。街道两边的早点铺子此时大多也是没有营业的,一片寂静,好似扑进雪里便什么都可以忘记,什么都可以回到最初,重头再来。
朔方大雪,南国花开的后来你也没有比想象中过的更好,生活泥沙俱下,时间救你于深渊,同时又将你推入新的深渊。海浪喧嚣,每一朵浪花都是巨浪。那一刻,你照见了海里的自己,你只是坐着不说话。但我知道,未来之所以美好,就在于它可以被想象。而我们的分离,就是我们相遇的意义。与君同舟渡,达岸各自归。